测量了 652 个信息源：AI 助手会因提问语言不同而阅读完全不同的页面
昨天：被推荐的品牌随语言而变。今天：为挑选它们而阅读的页面。被引用的 652 个域名中，90 % 只出现在一种语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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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短的回答：助手为作答而查阅的信息源，在不同语言之间几乎完全不同。在十种语言中被引用的 652 个域名里，有 589 个 - 即 90 % - 只出现在一种语言中。 652 个域名中，只有 1 个在至少八种语言里被引用。
这是昨天那次测量的直接延续。昨天我们证明了被推荐的名单会随语言改变，也把接下来唯一重要的问题留给了读者：那具体该怎么做？答案在信息源里。会检索的引擎不是凭记忆推荐的，它先读页面，再从中取出名字。知道是哪些页面，比知道它们存在有用得多。
被推荐的品牌与英语的重合度为 43-74 %。为挑选它们而阅读的信息源，重合度只有 2-9 %。相近的答案，来自几乎不相交的阅读。
我们究竟测量了什么
设计与昨天逐字相同，好让两次测量能够对照阅读：五个全球性行业 - CRM 软件、跑鞋、在线支付、酒店预订、网站主机 -，十种语言，三个助手，提问中不提及任何国家。只有一个变量在动：语言。任何变化都只能来自它。
新的地方在于记录的对象：不再是答案的正文，而是引擎声明自己查阅过的网址。150 条回答，采集于 2026-08-24。
第一个结果：三个引擎并不在玩同一个游戏
| 助手 | 引用了信息源的回答 | 每条回答的域名数 |
|---|---|---|
| Perplexity | 50 / 50 | 16.7 |
| Gemini | 31 / 50，但网址被遮蔽 | 仅标题 |
| ChatGPT（API，不联网检索） | 0 / 50 | 0 |
通过 API 调用的 ChatGPT 不检索：它凭记忆作答，不查阅任何一个页面。这个零不是测量失败，而正是结果 - 它提醒我们，“助手”这个词底下并存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机制。你今天发布的内容，无法影响一个什么都不读的回答。
Gemini 确实检索，但隐藏了地址：它的链接全都指向一个内部跳转域名。照单统计会让谷歌在所有语言里都显示为第一大信息源 - 那是格式造成的假象，不是事实。因此我们剔除了它们，改用唯一可用的字段：标题，其中带有域名。这是一种间接测量，我们也如此对待它。
第二个结果：阅读清单几乎不重合
在 Perplexity 上，各语言与英语的信息源重合度 - 即两种语言全部域名中共有域名所占的比例：
| 语言 | 被引用的域名 | 与英语的重合度 | 国别域名比例 |
|---|---|---|---|
| 英语 | 72 | - | 1 % |
| 德语 | 82 | 5 % | 68 % |
| 波兰语 | 84 | 3 % | 58 % |
| 葡萄牙语 | 83 | 9 % | 51 % |
| 日语 | 78 | 2 % | 50 % |
| 法语 | 84 | 8 % | 38 % |
| 韩语 | 62 | 5 % | 29 % |
| 西班牙语 | 84 | 8 % | 26 % |
| 中文 | 67 | 7 % | 15 % |
| 阿拉伯语 | 79 | 7 % | 8 % |
用另一条路径单独测量 Gemini，得到的是同一个量级：与英语的重合度为 5-17 %，其 279 个域名中有 82 % 只出现在一种语言里。两个引擎，两种提取方法，同一个结论 - 这正是我们敢于发表它的依据。
右边那一列值得停一下。英语才是例外，而不是常态：国别信息源占比，英语为 1 %，德语为 68 %，波兰语为 58 %。用英语提问，问的是一个没有国界的网络；用德语提问，问的是德国的网络。
第三个结果：两个引擎彼此也不读同样的页面
同一种语言、同一个问题、同一天，Perplexity 与 Gemini 共享的信息源只有 9 % 到 18 %。可见语言之间的差异并非特例，而是普遍规律。不存在一份决定你在助手中是否出现的页面清单。每个引擎、每种语言各有一份。
这些信息源具体长什么样
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国际比价网站。以昨天品牌差异最大的网站主机行业为例：
| 语言 | 被引用的信息源 |
|---|---|
| 英语 | pcmag.com, hostingstep.com, websiteplanet.com, techradar.com |
| 德语 | fuer-gruender.de, heise.de, websitewissen.com, hostinger.com |
| 波兰语 | jakwybrachosting.pl, rankinghostingow24.pl, rankinghost.pl, hostingi.net |
| 日语 | lolipop.jp, value-domain.com, assirobo.com, crepas.co.jp |
| 韩语 | temkit.kr, ko.wix.com, webhosting.gabia.com |
| 阿拉伯语 | mouqarin.com, adviserhost.com, afddal.com, hostingarabi.com |
反复出现的有四类，没有一类是全球性目录：为单一市场而建的本国比价站、该国的科技媒体（德国的 heise.de、法国的 clubic.com、西班牙的 xataka.com）、本地内容平台（韩国的 blog.naver.com 与 brunch.co.kr、namu.wiki、中国的 cnblogs.com），以及论坛 - reddit.com 是整次测量中被引用最多的域名，出现在十种语言中的七种，并且在 Perplexity 和 Gemini 上都出现。中文的结果里，163.com、cnblogs.com、什么值得买等本地平台位居前列。
有一个例子会动摇常识：在波兰语中，助手引用了一篇发表在政治新闻网站财经版块的 CRM 对比文章。这不是噪声 - 那是一篇真实的排行文章，刊登在一个拥有大量本国读者的网站上。决定你是否出现的页面，未必属于你所在的行业。
改变做法的那个数字
在 834 次引用中，指向答案里被点名企业自家网站的只有 86 次。十次引用里有九次，是在你的网站之外谈论你。
在自己的网站上写文章，并不会让你被推荐。 这是与传统搜索优化的根本区别 - 在那里，你的域名是最主要的资产。而在这里，你的网站的作用是印证其他页面已经说过的话，而不是把它引发出来。
如果你在多种语言的市场销售，这意味着什么
用英语做的检测，测不到你的其他市场。
如果你的市场不是英语市场，它连你自己的市场也测不到：2 % 到 9 % 的共同信息源，等于是向另一批材料提了另一个问题。
被大型英文网站引用不会外溢。
在美国排行榜上的一个位置，对日语的回答几乎毫无分量 - 那里有一半信息源带 .jp 后缀。
目标是本国的，而且清单很短。
在一个行业、一种语言里，助手读的是几十个域名。它们可以被一一识别，其中不少是任何全球知名度战略都触及不到的小网站。
在翻译之前先核实。
在跑鞋这个行业，十种语言推荐的品牌完全一致。为这个行业翻译一场可见度活动，等于把预算花在一个并不存在的问题上。
不检索的引擎永远读不到你。
面对一个凭记忆作答的助手，唯一的变量是它训练时关于你已经写下了什么。这是一场更慢的博弈，靠现在发布内容补不回来。
这次测量的局限
我们把局限一并写出，因为没有前提说明的数字不算结果。仅仅一天、五个行业、十种语言：这是一张快照，而且助手并非确定性的 - 昨天我们测得，同一条英语提示词运行两次，重合度也只有 62-76 %。Gemini 的信息源是通过标题测得的，因为拿不到可读的网址；在阿拉伯语中它一个都没有给出。最后，我们测的是被“阅读”的内容，而不是“说服了它”的内容：被引用的页面未必就是把某个名字送进名单的那一页。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，我们不宣称回答了第二个。
我们不向任何人承诺在 ChatGPT 答案中的位置 - 没有人能诚实地做出这种承诺。可以测量的是：按语言、按引擎，你目前处在什么位置，以及助手读了什么才走到那里。